班长的难题

第一章 · 走马上任

九月的风把梧桐叶吹得沙沙响，教室里却比窗外的风还要热闹。五年级二班的同学们刚刚结束了一个暑假的分别，此刻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，讲着各自的见闻。有人去了海边，捡回来一袋子贝壳；有人回了乡下外婆家，学会了骑自行车；还有人整个假期都在打游戏，把眼睛熬得红红的。笑声、叫声、拍桌子的声音混在一起，把班主任陈老师走进教室的脚步声都盖了过去。

陈老师没有急着让大家安静，只是笑眯眯地站在讲台前，等了一会儿。渐渐地，同学们发现老师来了，才一个接一个地坐回座位，教室里终于慢慢安静下来。

“同学们，新学期好。”陈老师的声音不紧不慢，“开学第一天，我们有一件重要的事要做——重新选班委。”

听到“选班委”三个字，原本安静的教室又嗡嗡地响了起来。有人兴奋地挺直了腰，有人小声地跟同桌嘀咕，也有人低下头，假装在整理书包，生怕自己的名字被点到。

小宇就坐在靠窗的第三排。他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男孩，成绩不算最拔尖，但也不差；个子中等，戴一副圆框眼镜，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酒窝。他性格温和，从不跟人吵架，同学们有矛盾的时候，他总爱在旁边说几句公道话。也正因为这样，在大家的心目中，小宇是个“好人缘”。

投票进行得很快。唱票的时候，小宇的名字一次又一次被念到，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一个个“正”字。最后，小宇以全班最高的票数当选了班长。

教室里响起一片掌声。小宇愣了一下，脸一下子红了。他没想到大家会选他。同桌小胖捅了捅他的胳膊，笑嘻嘻地说：“班长大人，以后可得罩着我啊！”

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笑，心里却像是揣了一只小兔子，怦怦直跳。陈老师把一摞表格放到他桌上，说：“小宇，从今天起，你就是咱们班的班长。协助老师管好纪律，帮助同学，这是你的责任。老师相信你能做好。”

教室里又响起一阵欢呼，几个男生起哄道：“班长请客！”“班长发糖！”小宇被逗得脸更红了，连连摆手。陈老师笑着示意大家安静，说：“班长不是官儿，是为大家服务的。往后小宇做得好的地方，大家要多支持；做得不够的地方，也要多理解、多提意见，咱们一起把二班搞好。”

下课后，不少同学围过来道喜。佳佳也大大方方地走过来，伸出手：“恭喜你，小宇。竞选我输给你，心服口服。”小宇连忙握住她的手：“谢谢，以后学习上的事，还要请你多帮我。”他心里清楚，佳佳做事认真，是个靠得住的伙伴。

也有同学半开玩笑地提醒：“班长，你可别光顾着管别人，自己也要守纪律哦。”小宇认真地点头：“那当然，我肯定先把自己管好。”

可等热闹劲儿一过，小宇一个人整理那些表格时，心里却渐渐涌起一丝不安：当班长，听上去挺光荣，可真做起来到底难不难？自己能不能让三十多个同学都满意呢？

小宇郑重地点了点头，把那些表格整整齐齐地夹进文件夹里。回家的路上，他一路都在想：当班长到底要做什么呢？管纪律，会不会得罪同学？帮老师，同学们会不会觉得他“打小报告”？

晚上，妈妈看出了他的心事，笑着问：“怎么啦，当了班长反而发愁啦？”

小宇把心里的疑问一股脑儿说了出来。妈妈想了想，说：“班长不是‘官’，是同学们信得过的人。大家选你，是相信你能把事情做得公平、公道。只要你心里装着大家，遇到事情多想想别人，就不会错。”

小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躺在床上，望着天花板，暗暗给自己打气：我一定要做一个让大家信得过的班长。

第二天清晨，小宇比平时早起了半小时。他对着镜子整理好红领巾，又把书包里的文件夹翻出来，把那张夹得平平整整的《班长职责》又默念了一遍。妈妈说过，要先把腰杆挺直，说话才有底气。小宇学着妈妈的样子，深吸一口气，挺起胸膛，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：“加油，小宇！”

上学路上，他破天荒地没有和小胖一路打闹，而是认真地观察着沿路的一切：十字路口，值周的同学正搀着一年级的小弟弟过马路；校门口，保安叔叔笑呵呵地跟大家问好；楼道里，早到的同学已经在扫地了。小宇忽然觉得，原来这个学校里，有那么多人在各自的岗位上，认真地做着自己的“小班长”。

他加快脚步走进教室，放下书包，第一件事就是去帮值日生摆桌椅。同学们陆陆续续地来了，看见新班长这么勤快，都笑着跟他打招呼。小宇一一回应，心里那点不安，也随着一声声“早上好”慢慢散去了。

可那时的他还不知道，班长这两个字背后，藏着一个又一个让他左右为难的难题。而第一个难题，第二天就来了。

第二章 · 午休的风波

小宇上任后的第一个任务，是负责看午休。

每天中午吃完饭，同学们要趴在桌上休息二十分钟。这是学校的规定，说是为了让大家下午上课有精神。可对于一群精力旺盛的十岁孩子来说，这二十分钟简直比一堂课还要漫长。总有人忍不住偷偷说话、传纸条，或者把橡皮切成小块互相弹着玩。

以前看午休的是纪律委员，现在这活儿落到了班长小宇头上。

第一天中午，小宇坐在讲台旁边，翻开一本课外书，一边看书一边留神着教室里的动静。刚开始，大家都还算安静，只有风扇嗡嗡地转着。没过多久，角落里就响起了窸窸窣窣的说话声。

小宇抬起头，看见小胖正扭着身子，眉飞色舞地跟后排的小天讲着什么，讲到高兴处，还捂住了嘴，肩膀一抖一抖地笑。

小宇犹豫了一下。小胖是他的好朋友，从一年级起就坐在他旁边，两个人一起上学、一起踢球、一起分享零食。要是现在当众点小胖的名字，小胖会不会生气？

可要是装作没看见，那其他同学也会跟着说话，纪律就全乱了。

小宇想了想，轻轻地走过去，拍了拍小胖的肩膀，小声说：“小胖，别说了，快休息。”

小胖正讲得起劲，被打断了，有些不高兴，撇了撇嘴说：“就聊两句嘛，又没吵到别人。”

“可现在是午休时间呀。”小宇耐着性子说。

小胖“哼”了一声，把脸别过去，趴在了桌上，嘴里还嘟囔着：“刚当上班长就摆架子……”

小宇的脸一阵发烫。他回到座位上，心里很不是滋味。他明明是好心提醒，为什么小胖会这么说呢？

这件事还没完。过了几分钟，教室另一头又热闹起来。几个女生凑在一起看一本漫画书，边看边小声讨论。小宇又走过去提醒，这一次，几个女生倒是乖乖收起了书，可其中一个叫露露的女孩却说：“班长，你管得真多。”

小宇有些委屈。他想起陈老师说过，管纪律是班长的责任。可为什么他越是认真，同学们越觉得他“事儿多”呢？

下午上课的时候，小宇的思绪还有些飘。小组讨论时，同桌小胖还赌着气，一直背对着他，不怎么参与。旁边的同学凑过来，压低声音问：“班长，小胖是不是跟你闹别扭啦？”

小宇摇摇头：“没有闹别扭，就是一点小误会。”

“唉，当班长真不容易，”那同学感叹，“管人吧，怕伤感情；不管吧，又怕老师说你不负责。”

小宇苦笑了一下。他忽然发现，原来同学们心里都明白班长的难处，可轮到自个儿被管的时候，又难免会不舒服。这让他更加确信：光靠“管”，行不通；得让大家打心眼儿里愿意遵守，才是真本事。

放学路上，小宇经过操场，看见几个低年级的小朋友在跳皮筋。一个小姑娘摔倒了，旁边的伙伴立刻跑过去，把她扶起来，还帮她拍了拍裤子上的灰。小姑娘破涕为笑，几个人又高高兴兴地跳了起来。小宇看着看着，心里忽然一动：提醒别人，原来也可以像这样，带着关心，而不是冷冰冰的。

晚上回到家，小宇闷闷不乐。妈妈问起，他就把白天的事说了一遍。妈妈说：“你看午休，是为了大家好，这没错。可你有没有想过，用什么方式提醒，大家更容易接受呢？”

小宇歪着头想了想：“那我应该大声一点，凶一点？”

妈妈笑了：“有时候，凶不是本事，让大家都愿意听你的，才是本事。你可以先立个规矩，让大家都知道；提醒的时候，态度可以再温和些。还有啊，朋友和规矩，不是非要二选一的。”

小宇若有所思。他明白了，光有一颗想管好的心还不够，还得学会怎么管。他把妈妈的话记在了心里，打算第二天换一种方式试一试。

可他没想到，更大的考验还在后头。

第三章 · 名单上的名字

小宇的办法，是跟陈老师商量之后定下来的：每天由值日班长把午休、自习课上特别不守纪律的同学记在一张“提醒单”上，攒够三次，就要在班会课上做检讨。陈老师说，这不是惩罚，而是帮助大家养成好习惯。

小宇把这个规矩当众宣布的时候，教室里有人点头，也有人小声议论。小宇说：“这个名单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，大家都有监督权。要是觉得记错了，可以来找我，我们一起看。”

头几天，情况果然好了不少。一听说要记名字，大家午休时都老实多了。小宇心里松了口气，觉得这回总算找到了好办法。

更让小宇高兴的是，露露的态度也变了。有一天课间，她主动跑过来，小声说：“班长，上次我说你‘管得真多’，是我不对。你立了规矩，大家心里都有数了，午休都睡得更香了。”小宇不好意思地笑笑：“没关系，我也有做得不好的地方。”

还有一回，轮到小宇自己值日，他光顾着跟同学讨论一道数学题，忘了把讲台擦干净。第二天早读，有同学笑着提醒他：“班长，昨天讲台是你负责的，好像还有点灰哦。”小宇的脸一下子红了，他没有找借口，而是马上拿起抹布把讲台重新擦了一遍，还当众说：“我疏忽了，谢谢大家提醒我。规矩面前，班长和大家一样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。小宇心里却格外踏实——因为他知道，只有当班长自己也遵守规矩的时候，公平才真正立得住脚。

可是麻烦很快又来了。

周四中午，小宇正在黑板上抄今天的作业，忽然听见后排传来一阵压抑的笑声。他回头一看，是小胖和小天，两个人把头埋在课桌下，你推我一下，我推你一下，玩得正起劲，连小宇走过来都没发觉。

小宇站在他们面前，轻轻敲了敲桌子：“小胖、小天，提醒单上，我要记你们一次了。”

小天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：“啊？就玩了一下下……”

小胖更激动，一下子站了起来，眼睛瞪得圆圆的：“小宇，你还是不是朋友？就因为我上次跟你顶了嘴，你就公报私仇！”

“我没有！”小宇也急了，声音不由自主地高了起来，“规矩是全班一起定的，我记谁都是记，怎么会是公报私仇？”

“你就是针对我！”小胖气呼呼地一屁股坐下，把脸扭向窗外。

一时间，全班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小宇握着粉笔的手微微发抖。他知道自己没做错，可被好朋友当众这样说，他的鼻子还是忍不住发酸。

放学后，小宇一个人在教室里擦黑板。擦着擦着，一滴水落在了他的手背上。他这才发现自己哭了。

“小宇。”一个声音在门口响起。小宇回头，是班长竞选时的“对手”——学习委员佳佳。佳佳是个做事认真的女孩，平常话不多，但很有主意。

“你怎么还没走？”小宇慌忙擦了擦眼睛。

佳佳走进来，说：“我都看见了。小胖说你公报私仇，那是气话，你别往心里去。可我也觉得，你那个‘提醒单’的办法，有点问题。”

小宇愣住了：“有什么问题？”

“你想啊，”佳佳说，“被记名字的，都是在气头上知道自己错了的人。可那些故意捣乱、却藏得好的人呢？还有那些真有原因的，比如身体不舒服、心里有事的人呢？光记名字，会不会太简单了？”

小宇沉默了。他这才发现，自己只想着“立规矩”，却没想过规矩背后的人。

那天晚上，小宇翻来覆去睡不着。他翻出那张“提醒单”，看着上面孤零零地写着“小胖、小天”，心里乱成了一团。他一会儿想，自己是不是太死板了，连好朋友都不肯通融；一会儿又想，要是通融了，别的同学会不会觉得不公平；再一想，那些真有困难的同学，自己是不是压根儿没注意到。

他索性爬起来，在台灯下铺开一张纸，把心里的疑问一条条写下来：记名字，到底是为了惩罚，还是为了帮助？规矩，是照着条文一刀切，还是要看具体情况？朋友犯了错，我是先顾情面，还是先讲原则？

写着写着，他忽然觉得，自己像是站在一个十字路口，每一条路都通向不同的结果，却不知道哪一条才是对的。他轻轻叹了口气，在纸的最下面写下一句话：“当一个公平的班长，光有一把‘一样的尺子’还不够，还得看清楚，站在尺子前的每一个人。”

第四章 · 情面与原则

第二天，小宇没有急着把小胖和小天的名字交给陈老师。他想先找小胖谈一谈。

课间，他鼓起勇气走到小胖座位旁，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小胖最爱吃的海苔味小饼干，放在桌上。

“小胖，昨天的事，我……我想跟你聊聊。”

小胖原本还在生闷气，看见饼干，脸色缓和了一些，但还是硬邦邦地说：“聊什么？反正你现在是班长了，我说不过你。”

小宇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，认真地说：“我不是想跟你吵。我就是想问你，昨天午休，我提醒过你一次，你没听，我才说要记名的。如果换作是别人，我也会记。这不是针对你。”

小胖低着头，摆弄着衣角，半天才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知道。我就是觉得丢面子。那么多同学看着，你是我最好的朋友，却一点情面都不给我留。”

小宇愣住了。他从来没想过，小胖心里在意的是“面子”。在他的认知里，规矩就是规矩，朋友是朋友，两件事怎么能混在一起呢？

“可是小胖，”小宇说，“如果我因为你是我的朋友，就不记你的名字，那对其他同学公平吗？将来要是别人犯了错，说‘小宇跟小胖好，就包庇小胖’，我又怎么说得清？”

小胖抬起头，看着小宇。两个好朋友对视着，谁都没有说话。

过了好一会儿，小胖叹了口气：“其实……我也知道自己不对。可我有时候就是管不住这张嘴。你说，我该怎么办？”

小宇眼睛一亮：“那我们一起想办法。你自制力差，我提醒你；你要是真的管不住，咱俩定个小约定，比如我一看你，你就知道该安静了。”

小胖“扑哧”一声笑了出来：“行，那我们拉钩！”

两只小拇指勾在一起，晃了三晃。小宇心里那块大石头，总算放下了一半。

可他还有另一半心事：小天的名字怎么办？小天不是他的“死党”，只是普通同学。如果只记小天，不记小胖，那才真正是不公平。可小胖已经道了歉，改了错，还要不要记？

小宇把这个问题带到了班委会上。几个班委你一言我一语，争了半天也没有结果。最后佳佳说：“咱们定规矩的时候，只想着怎么处罚，没想着怎么给人改正的机会。不如去问问陈老师吧。”

陈老师听完，并没有直接给答案，而是问大家：“记名字是为了什么？”

“为了让大家守纪律。”小宇说。

“可是，”佳佳又追问，“要是犯错的人改过了就都不记名，那‘提醒单’的规矩，不就成了摆设吗？”

陈老师笑了：“问得好。所以规矩要有，但规矩的目的是帮助人，而不是吓唬人。我们可以试试：第一次先提醒，第二次再提醒，第三次才正式记名；就算记了名，只要当事人愿意用实际行动改正，也可以有一次‘抵消’的机会。这样，规矩的严肃性还在，同时也给每个人都留了改正的空间。”

小宇一边听，一边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着。他忽然觉得，原来“讲原则”和“留情面”并不是你死我活的对头，而是可以放在同一架天平上，一边称着规则，一边称着人心。

“对，”陈老师点点头，“如果守纪律的目的达到了，那名字本身还重要吗？重要的是，犯错的人是不是真的认识到了、愿意改。给小胖和小天一个改过的机会，同时让他们为班级做点事来弥补，这样既公平，又有温度。”

小宇的眼睛亮了起来。他忽然发现，原来“公平”和“情面”并不是敌人，把它们连起来的，是一颗愿意替别人着想的心。

第五章 · 值日生的秘密

按照陈老师的建议，小胖和小天没有被记上名字，但要一起负责打扫一周的讲台，作为对班级的弥补。两个人欣然答应了。

小胖擦黑板擦得特别认真，连粉笔槽里的灰都用抹布一点一点抠出来。小天也主动帮值日生倒垃圾。同学们看到他们俩真心改过的样子，都竖起了大拇指。

这件事让小宇明白了一个道理：惩罚不是目的，帮助才是。

可是，当班长的日子，从来不会一直风平浪静。

转眼到了十月的卫生评比周。学校要对每个班级的卫生打分，拿第一名的班级，可以获得一面流动红旗。这可是关系到全班荣誉的大事，陈老师把组织打扫的任务交给了小宇。

小宇把全班分成几个小组，有的扫地，有的擦窗，有的整理图书角，安排得井井有条。同学们也都干劲十足，谁也不想拖班级的后腿。

就在评比前一天的下午，小宇发现教室后面的卫生角出了问题：几把扫帚东倒西歪地靠在一起，簸箕里还留着半簸箕的纸屑，垃圾桶的盖子也没盖好。

按照值日表，今天负责卫生角的，是班里最内向的男生——林林。

林林平时就不爱说话，总是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，下课也不怎么跟同学玩。小宇找到他的时候，他正一个人站在卫生角，手足无措地看着那一堆乱糟糟的工具。

“林林，这是怎么回事？”小宇问。

林林低着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叫：“我……我扫了，可是后来有人又倒了垃圾，还把我的扫帚弄倒了，我……我不知道是谁。”

小宇刚想批评林林几句，忽然想起了自己当班长以来的经历。他忍住了到嘴边的话，蹲下来，把扫帚一把把扶起来，又拿起簸箕，把纸屑倒了。

“来，我们一起收拾。”小宇说。

林林有些吃惊，默默地跟着小宇一起干了起来。两个人很快把卫生角整理得干干净净。

“谢谢你，小宇。”林林小声说，“其实……我不是故意不扫的。刚才有人把垃圾倒在这里，还笑话我，说我扫不干净。”

“谁？”小宇皱了皱眉头。

林林犹豫了半天，才说出一个名字——是小天。

小宇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小天刚被给过一次改正的机会，怎么又欺负同学了？可这一次，他没有急着发火，而是先谢过林林肯说出来，又安慰他说：“你放心，这件事我会弄清楚的。”

收拾完卫生角，小宇没有急着走，而是和林林一起在走廊的栏杆边站了一会儿。起初，林林还是不怎么开口，小宇就讲起自己刚当班长时的糗事：午休提醒小胖，反被说“摆架子”；定了“提醒单”，又差点伤了好朋友的心。林林听着听着，嘴角慢慢有了一点笑意。

“原来班长也会被说呀。”林林小声说。

“当然啦，”小宇笑了，“谁都不是天生就会做的，我也有犯错、也有为难的时候。所以我才知道，把委屈憋在心里有多难受。以后你有难处，别一个人扛，来找我，或者投进悄悄话信箱，好不好？”

林林抬起眼睛，认真地点了点头。那一刻，小宇忽然觉得，能帮一个不敢说话的同学，比拿十面流动红旗更让他开心。

小宇明白了：当班长，不光要管看得见的纪律，更要看见那些藏起来的、不敢说话的同学的心事。公平，有时候就是给最安静的人一个说话的机会。

第六章 · 谁都有委屈的时候

小宇决定先听听小天的说法。

他找了个课间，把小天约到了走廊尽头的窗边。小天还以为又要被记名字，一脸不情愿，两只手插在兜里，眼睛看着窗外。

“小天，卫生角的事，林林告诉我了。他说你往他刚扫好的地方倒垃圾，还笑话他。”小宇开门见山，语气却很平静。

小天先是一愣，随即涨红了脸：“我……我就是开个玩笑。谁知道他那么小心眼，还跑去告状！”

小宇没有反驳，而是问：“那如果你辛辛苦苦扫干净的地，被人故意弄脏，还被笑话，你会开心吗？”

小天张了张嘴，没说出话来。

小宇又说：“林林平时不爱说话，可这不代表他心里不难过。你想过没有，你那句‘玩笑’，他可能难受了一整天？”

小天低下头，脚尖在地上画着圈。过了好一会儿，他才闷闷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想那么多。我就是觉得他扫得慢，想逗逗他。我错了，还不行吗？”

“光跟我说错了没用。”小宇认真地看着他，“你该道歉的人，是林林。”

小天犹豫了一下，最终点了点头。

当天下午，小天当着几个同学的面，向林林道了歉。林林红着脸，小声说“没关系”。小宇站在一旁，看着两个人和解，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轻松。

可事情并没有就此结束。几天后，小宇收到了一封匿名小纸条，上面歪歪扭扭地写着：“班长偏心。小天欺负人，你就放过了他；别人犯错，你就斤斤计较。”

小宇看着纸条，心里又酸又委屈。他自问没有包庇过谁，为什么还会有人这样想？

下课的时候，小宇把纸条攥在手里，一个人走到操场边坐下。他忽然有点怀疑自己：是不是我真的做错了？还是我做得不够好，才让大家不信任？

这时，小胖远远地跑了过来，一屁股坐在他旁边，喘着气说：“怎么啦？一整天都没精神，谁惹你了？”

小宇把纸条递给他。小胖看完，一下子跳了起来：“这谁写的？瞎说！我第一个不服！你对我最严格了，还说你偏心？”

小宇摇摇头：“我担心的不是纸条是谁写的，而是……也许我真的有些地方做得不够好，让大家误会了。”

小胖想了想，认真地说：“那你就别一个人猜来猜去。你不是最会‘换位思考’吗？站在写纸条的人的角度想一想，他为什么会这么觉得？说不定，是你哪件事没解释清楚。”

小宇抬起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小胖的这句话，点醒了他：光自己觉得公平还不够，得让大家也看得到公平在哪里。

他把纸条给佳佳看。佳佳沉思了一会儿，说：“小宇，你有没有发现，每次都是出了事，你才去解决。大家看到的是‘你找谁谈话、你原谅谁’，却看不到事情的全貌。所以才会有人误会你偏心。”

小宇一拍脑袋：“对呀！我光顾着一个个解决问题，却没让大家知道规则是怎么定的、为什么要这么做。大家不知道来龙去脉，自然就会猜来猜去。”

佳佳点点头：“所以，与其你一个人扛，不如把问题摆到全班面前，让大家一起讨论。这样，公平就不再是你一个人的公平，而是全班的公平。”

“可是，班会上我到底该说些什么呢？”小宇问，“万一我说了，大家反而更不理解怎么办？”

佳佳想了想，说：“你就实话实说。把你的难处说出来，把你处理每件事的考虑都摆出来。大家最怕的，不是你有难处，而是你藏着掖着、不解释。你越坦诚，大家就越愿意信你。再说，还有我呢，还有小胖、陈老师，我们都会帮你。”

小宇点点头，心里渐渐有了底。他回到座位，翻开草稿本，把这段时间的事一件件列出来，又对着镜子练了好几遍。他要让全班都听明白：他做的每一件事，都不是针对谁，而是真心希望这个班越来越好。

小宇的心里豁然开朗。他决定在下一节班会课上，把心里的话、班级的规矩，还有那些难处，都坦坦荡荡地说给大家听。

因为他终于懂了：一个班长的担当，不是把一切都藏在自己心里硬扛，而是学会敞开沟通，让每个人都成为班级的主人。

第七章 · 班会上的真心话

周一下午的班会课，小宇站上了讲台。

这一次，他既没有拿“提醒单”，也没有板着脸。他先让值日班长把教室的门窗关好，然后从口袋里掏出那张匿名小纸条，把它投影到了黑板上。

“上周，我收到了这张纸条。”小宇的声音有些紧张，却努力保持着平静，“它说班长偏心。我想了很久，决定今天当着大家的面，把话说清楚。”

教室里鸦雀无声，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他。

小宇把从开学到现在发生的事，一件一件地讲了出来：午休时怎么提醒小胖，为什么制定“提醒单”，又为什么后来给了小胖和小天改正的机会；卫生角的事，他是怎么找林林、怎么找小天，最后怎么让小天向林林道歉的。

“我承认，”小宇说，“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。我有时候太急着立规矩，忽略了大家的感受；我有时候自己扛着，没让同学们知道前因后果，所以才会有人误会。这些，我向大家道歉。”

说完，他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
教室里静了几秒，随后响起了稀稀拉拉的掌声，很快，掌声越来越响，连成了一片。

陈老师站在教室后面，欣慰地点了点头。

接下来，小宇在黑板上写下两个大字：“公平”。他转过身，说：“我想请大家一起讨论，什么才是真正的公平。我们定规矩，是为了什么？犯了错，应该怎么处理，才既对大家都一样，又不会伤害到谁？你们愿意的话，就把心里话都说出来。”

起初，没有人开口。小宇等了一会儿，第一个举手的是小胖。

“我先说！”小胖站起来，嗓门很大，“以前我觉得班长记我名字是不给面子。后来我想通了，我犯错是事实。班长没偏袒我，反而给了我改正的机会。要说公平，这就是公平。”

小胖的话像打开了闸门。同学们一个接一个地发言。有人说，公平不是罚得一样重，而是让每个人都被看见；有人说，规矩要大家一起定，不能光靠班长一个人；还有人说，犯错不要紧，重要的是敢承认、愿意改。

林林也怯生生地举起了手，小声说：“我觉得……小宇很公平。他……他帮我打扫的时候，没有骂我。”

小天红了脸，站起来说：“我要跟林林再说一次对不起。以后我再也不拿别人开玩笑了。”

佳佳也站起来，说：“我还想提议，以后班里遇到矛盾，大家都先做一件事——换位思考。就是先问自己：如果我是他，我会怎么想？很多时候，这么一想，气就先消了一半。”

“对！”小胖拍着桌子附和，“就像我，以前总觉得班长针对我。后来我站到他的角度一想，他要是对我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那对其他同学才真叫不公平呢。”

“我也说一句。”爱打篮球的李强站起来，挠挠头，“我性子急，动不动就想跟人争个输赢。今天我才明白，公平不是谁嗓门大、谁力气大谁有理，而是先把事情弄清楚，再心平气和地讲道理。”

教室里响起一阵真诚的掌声。小宇站在讲台上，看着这一张张热切的脸，眼眶有些发酸。他忽然觉得，自己不再是那个孤零零扛着所有难题的班长，而是和一群愿意一起想办法的伙伴并肩站在一起。

第八章 · 我们的新约定

那次班会，成了五年级二班的一个转折点。

在陈老师的引导下，全班一起重新讨论、修订了班级公约。这一次，公约不再是班长或者老师单方面定的，而是每个小组先讨论，再汇总投票，最后一条一条念出来，让所有人举手通过。

新的公约里，有这样几条让小宇印象特别深：

第一条，午休和自习时，先提醒，再提醒，第三次才记名；被记名的人，可以有一次“弥补”的机会，用为班级做事来改正。

第二条，任何人犯了错，班长和班委都只对事，不对人；处理之前，要先听当事人把话说清楚。

第三条，班级每周设一个“悄悄话信箱”，谁受了委屈、有困难，或者有不敢当面说的建议，都可以写纸条投进去，由班长和老师一起，保证保密地处理。

第四条，遇到争论，大家用“换位思考”的办法：先想一想，如果我是他，我会怎么想、怎么做。

小宇把这几条抄在了一张大红纸上，端端正正地贴在教室前面的墙上。他还自告奋勇，担任“悄悄话信箱”的管理员，每隔一天和老师一起开一次箱。

新约定实行之后，班级的风气悄悄变了。

午休时，谁要是忍不住说话，旁边的同学会先轻轻碰他一下；被碰的人也不再顶嘴，而是不好意思地笑笑，乖乖趴下。自习课上，遇到有人喧哗，值日班长会走到他身边小声提醒，而不是当众大喊。

不过，新规矩也不是万能的。有一次自习课，小宇发现坐在最后一排的圆圆一直趴在桌上打瞌睡，作业也没写几笔。按过去的做法，这该记名。可这一回，小宇没有马上掏笔，而是走到她身边，轻轻问：“圆圆，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？”

圆圆揉揉眼睛，小声说：“我……我昨晚没睡好。”

小宇把她带到走廊，耐心地问原因。圆圆犹豫了半天，才红着眼圈说，妈妈最近上夜班，她每天晚上都要照顾年幼的弟弟，等弟弟睡着了，自己才能写作业、睡觉，所以白天总是犯困。

小宇听了，心里一酸。他没有批评圆圆，也没有记她的名字，而是悄悄把这件事告诉了陈老师。陈老师很重视，特意联系了圆圆的妈妈，又在班上悄悄安排了几个同学轮流帮圆圆辅导功课。圆圆不再总被点名批评，反而得到了大家的关心，上课的精神也一天天好了起来。

这件事让小宇再一次明白：纪律的背后，是一个个活生生的人。公平不是不分青红皂白地“一刀切”，而是先蹲下来，听听每个人背后的故事。

最让小宇高兴的是，小胖真的变了。他和小宇的“拉钩约定”管了用：每当小胖又想讲小话，只要小宇朝他使个眼色，他就立刻捂住嘴巴，做出一个“我错了”的鬼脸。两个好朋友的关系，不但没有因为那次记名而变淡，反而更铁了。

有一回，小宇好奇地问小胖：“你以前不是最烦我管你吗？怎么现在这么自觉啦？”

小胖挠挠头，说：“以前我觉得你是针对我。后来我明白了，你是为我好，也是为全班好。而且现在规矩是大家一起定的，我要是不遵守，那不就是打自己的脸嘛！”

小宇听了，忍不住笑了。他忽然发现，当规矩从“别人要我遵守”变成“我们自己约定”，大家的心气儿都不一样了。原来，公平从来不只是一把冰冷的尺子，它需要大家一起商量、一起守护，才会真正落地生根。

悄悄话信箱也慢慢热闹起来。有同学反映，教室后面的图书角老是乱，谁借了书都不登记；有人建议给植物角的小花排个浇水值班表；还有的悄悄写：“班长，谢谢你那天没当众批评我，我心里特别感激。”

小宇和老师一起，把这些建议一条条整理出来，能解决的当场解决，暂时解决不了的，就在班会上说明原因。渐渐地，同学们发现，自己写的每一句话都有人认真看、认真回，于是更愿意把心里话说出来。

有一次，信箱里出现一张特别的纸条，上面写着：“我觉得自己什么特长都没有，运动会一样都报不了名，好难过。”小宇盯着纸条看了很久，然后在班会上和同学们一起想办法：跑不快，可以当啦啦队；力气不大，可以做后勤，帮运动员看衣服、递水。最后，那个同学报名做了后勤组长，运动会那天忙前忙后，笑得特别灿烂。

第九章 · 真正的担当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秋去冬来，五年级二班在全校的口碑越来越好。卫生评比拿到了流动红旗，课间操做得整整齐齐，连隔壁班的老师都来问陈老师：“你们班是怎么带的？纪律怎么这么好？”

陈老师笑着说：“不是我带的，是孩子们自己管出来的。”

小宇听到这话，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可他心里清楚，这背后大家付出了多少，又有过多少次磕磕绊绊。

就在期末前，又发生了一件考验小宇的事。

学校要评选“文明班级”，其中一个条件是全学期没有发生过大的矛盾冲突。就在这当口，班里两个男生因为一场篮球赛起了争执，一个说对方“故意撞人”，一个说对方“输不起”，两人在球场上扭打在一起，引得不少人围观。

那天午后的操场，太阳暖烘烘的。二班和隔壁三班约了一场友谊赛，打得正激烈，比分咬得很紧，你来我往，谁也不肯让谁。眼看最后一球，二班只差两分就能追平，后卫小峰带球突破，三班的高个子队员冲上来防守，两个人重重地撞在了一起。

小峰摔了个趔趄，球滚出了边线。他爬起来就冲对方喊：“你故意撞人！”

对方也不甘示弱，回了一句：“是你自己没站稳，输不起吧！”

一句话没落地，两个人就推搡起来，很快扭作一团。围观的同学们有的劝架，有的喊“别打了”，场边顿时乱成一锅粥。小宇本来在教室里整理作业本，听到有人跑来报信，扔下本子就冲到了操场。

小宇赶到的时候，两个人已经被同学拉开了，脸上都气鼓鼓的，谁也不服谁。

按照新的公约，小宇没有急着评判谁对谁错。他先让两个人都冷静下来，又分别找他们单独谈话，把当时的情况一点点问清楚。原来，一个男生打球时确实动作大了些，但并不是故意；另一个男生性子急，误会了对方，才先动了手。

小宇把两个人叫到一起，说：“我先不说是谁错。你们各自说说，如果自己是对方，当时会怎么想？”

撞人的男生想了想，说：“要是我被撞倒了，我可能也会以为他是故意的，会生气。”

动手的男生低下头，说：“要是我动作大了，却被人当成故意的，我也会觉得委屈，不想背这个锅。”

两个人对视一眼，忽然都有些不好意思。最终，他们互相道了歉，还一起去找体育老师，把球场上容易起争执的规则建议改得更清楚。

小宇趁热打铁，说：“看，换位思考就是这么神奇。你们俩谁也不是坏人，只是都只从自己的角度想事情。以后再有矛盾，先别急着动手，先站到对方的位置上想一想，再开口。”

两个男生都点了点头。李强也凑过来，挠着头说：“班长，我也反思了，上次我差点跟他们一样。以后打球，我动作一定注意，赢了不狂，输了不恼。”

小宇拍拍他的肩：“有你这句话，咱们班的篮球赛，我第一个给你加油！”

这件事从头到尾，没有记一个名字，没有一句重话，可问题解决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好。陈老师把小宇叫到办公室，拍了拍他的肩膀：“小宇，你长大了。你知道吗，真正的担当，不是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，也不是怕得罪人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，而是让每个同学都学会对自己负责、对别人负责。”

小宇用力地点了点头。那一刻，他忽然想起刚上任时妈妈说的话——班长不是“官”，是大家信得过的人。他觉得自己终于有一点儿，配得上这份信任了。

第十章 · 班长的难题，不止一个答案

学期末的最后一次班会上，陈老师让大家写下一句这学期最想说的话，投进“悄悄话信箱”。

小宇也写了一张。他写的是：“谢谢大家，让我学会当班长。”

会后，陈老师单独把小宇留下，从信箱里抽出了那几张纸条，一张张念给他听。

“小宇，谢谢你没放弃小胖，你们俩还是好朋友。”

“班长，以前我觉得你爱管闲事，现在我知道，你是真心为大家好。”

“悄悄话信箱帮了我大忙，谢谢你保密。”

还有一张，是林林写的，字很小，却很认真：“班长，那天你帮我扫地，我永远不会忘。我也想变得勇敢一点。”

小宇听着听着，鼻子酸了。他没想到，自己做的那些小小的、甚至常常纠结到睡不着觉的事，会被大家这样记住。

回家的路上，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。小宇和小胖并肩走在梧桐树下，树叶已经落光了，光秃秃的枝丫在风里轻轻摇晃。

“小宇，”小胖忽然说，“当班长是不是特别难啊？”

小宇想了想，说：“难。真的难。管纪律的时候怕得罪朋友，讲原则的时候怕伤感情，遇到事情又怕处理不公。好几次，我都不想干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坚持下来的？”小胖问。

小宇笑了：“因为我不是一个人啊。有你，有佳佳，有陈老师，还有全班的同学。每次我扛不住的时候，大家都会拉我一把。我慢慢明白，班长的难题，从来没有一个标准答案。公平不是‘罚得一样’，而是让每个人都被尊重；担当不是‘一个人扛’，而是和大家一起面对；朋友和原则，也不是二选一，而是可以手拉手一起走。”

小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，忽然把手搭在小宇的肩膀上，大声说：“反正，我永远挺你！”

两个好朋友你推我一下，我推你一下，笑成了一团。

第二天，林林找到小宇，递来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。小宇展开一看，是一幅画：一群小朋友手拉手围成一个大圈，中间站着一个戴圆框眼镜的男孩，正咧着嘴笑。画的右下角，写着一行小字：“谢谢班长，让我也变得勇敢了一点。”

小宇把画小心地夹进文件夹，和那张《班长职责》放在一起。他忽然觉得，这一学期自己收获的，不只是“班长”这个称号，更是一群愿意互相理解、互相体谅的好朋友。

期末前的班委总结会上，佳佳说：“这学期咱们班最大的变化，不是纪律变好了，而是大家遇到事情，会先想着商量，而不是吵架。”小宇听了，用力鼓掌，把手都拍红了。

那个学期，小宇学到的，远比课本上的知识更多。他学会了公平、沟通、换位思考，也学会了担当。他终于懂得，真正的负责，是既讲原则，也懂得体谅别人。

而窗外的梧桐树，正悄悄攒着劲儿，等着来年春天，长出新的嫩芽。

读后想一想

1. 如果你是小宇，当好朋友在午休时说话，你会怎么提醒他？有没有比“记名字”更温和、又有效的办法？

2. 小宇一开始为什么会觉得“公平”和“情面”是对立的？你同意“公平不是罚得一样，而是让每个人都被尊重”这句话吗？为什么？

3. 为什么同样一条规矩，由老师或班长单方面定，和由全班一起商量定，大家的态度会不一样？

4. 小天对林林开的“玩笑”，为什么会伤害到别人？生活中你有没有遇到过类似的“玩笑”，当时你是怎么想、怎么做的？

5. 小宇说“担当不是一个人扛，而是和大家一起面对”。你觉得在班级或家庭里，我们可以怎样既负起责任，又懂得寻求帮助、体谅他人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