奶奶的菜园

第1章 · 城里的孩子和乡下的菜园

放暑假的第一天，小宇就被妈妈送上了回乡下的大巴车。小宇今年八岁，住在城里，最宝贝的东西是一部平板电脑。他一上车就戴上耳机，把动画片的声音开到最大，好像这样就能把车窗外越来越绿的田野挡在外面。

三个小时后，大巴车在村口停了下来。奶奶早就站在那棵大槐树下等着，看见小宇下车，笑得眼睛眯成两条弯弯的缝。奶奶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上衣，裤腿上还沾着一点点黄黄的泥土。

“哎哟，我的小孙孙，又长高啦！“奶奶一把接过小宇的书包，牵起他的手往家走。

一路上，小宇看见路边的田地里长满了绿油油的庄稼。可他心里觉得好没意思，只惦记着平板电脑的电量还够不够，晚上能不能偷偷看动画片。

奶奶家是一间红砖小院，院子后面有一大片菜园。小宇放下行李，第一件事就是去找插座充电。奶奶笑着拉住他说：“小宇，先别急着玩。走，奶奶带你去看看我的宝贝。”

“宝贝？“小宇的眼睛一下子亮了，“奶奶，您有宝贝？是金子吗？还是宝石？”

奶奶神秘地笑了笑，不说话，只牵着他往后院走。

推开那扇吱呀作响的竹篱笆门，小宇看见的是一片绿。黄瓜藤毛茸茸的叶子爬满了竹架子，一根根小黄瓜顶着小黄花，像在荡秋千；一排排青菜站得整整齐齐，像绿色的小士兵；还有红通通的西红柿躲在叶子后面，像在和他玩捉迷藏。

“这就是我的宝贝。“奶奶张开手臂，笑得特别满足，“这一整片菜园，都是我的宝贝。”

小宇有点失望，撇撇嘴说：“不就是一些菜吗？超市里十块钱能买一大堆。”

奶奶没有生气，只是摸摸他的头：“孩子，超市里的菜，也是从这样的土里一点一点长出来的呀。明天，奶奶就让你知道，这些’菜’到底有多金贵。”

小宇半信半疑地跟着奶奶回了屋。夜里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想：几棵菜而已，到底有什么金贵的呢？

第2章 · 奶奶的"魔法"菜园

第二天一大早，公鸡还没叫够三遍，小宇就被奶奶轻轻摇醒了。

“小宇，起床啦，太阳公公都上班啦。“奶奶笑眯眯地说。

小宇揉着眼睛，看看窗外，天刚蒙蒙亮。“奶奶，才几点呀？我还要再睡一会儿。“他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头上。

“你不是想知道菜园有多金贵吗？“奶奶掀开他的被子，“想看就得早起。地里的活，都是在太阳还没晒人的时候干的。”

小宇只好爬起来，打着哈欠跟着奶奶出了门。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，带着露水和青草的味道。菜园里的叶子上，还挂着一颗颗亮晶晶的小水珠，像撒了一地的碎玻璃。

奶奶先蹲下身子，教小宇给青菜浇水。“水要轻轻地浇，像给娃娃喂水一样，不能冲，冲会把小苗冲倒。“奶奶把水瓢递到他手里。

小宇舀了满满一瓢水，哗啦一下泼出去，几棵小青菜立刻歪倒在泥里。

“哎呀！“小宇慌了，“奶奶，我把它们弄坏了！”

奶奶一点也不急，慢慢把歪倒的小苗扶正，再培上一点土。“没事的，孩子。它们比你想的结实。种菜呀，急不得，要用巧劲儿，也要有耐心。”

小宇学着奶奶的样子，弯着腰，一瓢一瓢地浇。才浇了两畦，他的腰就酸得直不起来，额头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。

“奶奶，浇个水都这么累呀？“他一边捶腰一边问。

奶奶笑着回答：“这才哪到哪。等会儿还要拔草、松土、捉虫子呢。这些菜，一天不照顾，它们就会闹脾气，长得不好。”

小宇吐了吐舌头。他忽然想到，自己以前吃菜，从没想过这些菜在被端上饭桌前，还要经过这么多人的手和这么多天的照顾。

“奶奶，“他蹲在田埂上，认真地问道，“您一个人照顾这么大一片菜园，不觉得累吗？”

奶奶擦了擦汗，望着满园的绿色，慢慢说：“累是累，可心里踏实。人哪，靠着双手种出来的东西，吃着最香。这就是奶奶的’魔法’。”

浇完水，奶奶带着小宇在菜园里转了一圈，一样一样地介绍：“这畦是春菜，开春就能吃上；那畦是夏瓜，天越热长得越欢；等秋风一起，就该种萝卜白菜了。”

“那冬天呢？“小宇问，“冬天菜园是不是就空着啦？”

“冬天呀，人歇一歇，地也要歇一歇。“奶奶抓起一把土，让土从指缝里漏下去，“地跟人一样，累了一整年，得养养精神，来年才有力气再长好菜。这叫’歇地’。”

小宇蹲下来，也学奶奶的样子抓了一把土。土是深褐色的，又松又软，摸上去凉凉的。他凑近闻了闻，居然有一点点香。

“原来种菜还有这么多门道。“小宇感叹道，“春天种、夏天浇、秋天收、冬天歇，一年到头都不得闲。”

奶奶笑了：“庄稼人哪，就是跟着节气过日子。啥时候该种啥，啥时候该浇多少水，心里都得有数。差一点都不行。这些菜啊，是一天天、一年年熬出来的。”

小宇抬头望向这片菜园，忽然觉得它不再只是"几棵菜”，而是一本厚厚的、会呼吸的书，每一页都写着奶奶的汗水和年岁。

小宇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他抬起头，看见阳光已经爬上了竹篱笆，把整个菜园照得金灿灿的。

第3章 · 种下第一颗种子

浇完水，奶奶从屋里拿出一个小布包，里面是各种颜色的小纸袋。小宇凑过去一看，袋子上画着圆滚滚的萝卜、碧绿的生菜，还有红彤彤的番茄。

“今天我们种秋萝卜。“奶奶挑出一个袋子，倒出几粒褐色的小种子，放在小宇的手心里，“看，这么小的种子，埋进土里，再过几十天，就能长出又大又甜的萝卜。”

小宇瞪大了眼睛：“这么小一颗，能变成那么大的萝卜？“他捏起一粒，放在眼前看来看去，实在不敢相信。

“种子虽小，本事大着呢。“奶奶笑着说，“不过它不会自己长大，得有人肯下功夫。松土、点种、盖土、浇水，一步都不能少。”

奶奶先教小宇松土。小锄头握在手里，小宇才知道它一点也不轻。他学着奶奶的样子，把土块敲碎，弄得满头大汗，手掌心都磨红了。

“奶奶，我的手好疼。“他伸出手给奶奶看。

奶奶捧起他的小手，轻轻吹了吹：“这是劳动的印章。过几天磨出茧子，就不疼了，力气也会变大。”

小宇点点头，忍着疼继续挖。挖出一条条浅浅的沟后，他按奶奶说的，把种子一粒一粒点进沟里，每两粒之间隔一个拳头那么远。

“不能种得太密，密了萝卜挤在一起，谁都长不大。“奶奶一边说，一边示范。

小宇小心翼翼地把土盖在种子上，又拎着小水壶，给每一寸土都浇上水。做完这些，他累得一屁股坐在田埂上，直喘气。

“现在，“奶奶拍了拍手上的土，“我们还要等。种子发芽，得三四天。”

“啊？还要等三四天？“小宇着急了，“我今天种下去，明天不能就长出来吗？”

奶奶被他逗笑了：“傻孩子，这世上没有一蹴而就的事。就像你学写字，不也得一天一天练？菜也一样，得有耐心等，还得天天来照看。”

歇下来的时候，小宇又问：“奶奶，您给菜施的肥，是从哪儿买的呀？”

奶奶领着他走到菜园角落，那儿有一口大缸，缸里黑乎乎的，散发着一股特别的味道。小宇赶紧捏住鼻子：“这是什么呀？好臭！”

“这是奶奶用剩饭、菜叶和落叶沤出来的肥料。“奶奶说，“别嫌它臭，菜可喜欢它了。有了它，地才肥，菜才长得壮。这叫’废物变宝’。”

小宇慢慢放下捏鼻子的手，好奇地往缸里瞅了瞅：“剩饭也能变成肥料？那我以前倒掉的饭，多可惜呀！”

奶奶点点头：“是啊。什么东西，只要肯动脑筋、肯花功夫，都能派上用场。”

祖孙俩坐在田埂上，奶奶给小宇讲起了从前的事：“有一年大旱，整整两个月没下一滴雨。井里的水都不够用了，奶奶就挑着水，一瓢一瓢地浇。肩膀磨破了皮，脚底磨出了泡，才勉强保住了半畦菜。那一年啊，奶奶才真正懂得，每一棵菜都值千金。”

小宇听得入了神，眼睛睁得圆圆的。他低头看看自己磨红的手心，忽然觉得，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。他拉起奶奶的手，摸了摸那些又粗又硬的老茧，心里酸酸的，又暖暖的。

“奶奶，“他小声说，“以后种菜，我也帮您挑水。”

奶奶笑着把他搂进怀里：“好孩子，有你这份心，奶奶心里比吃了蜜还甜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奶奶又打开那个小布包，把每种种子倒出一点点，告诉小宇：“你看，好的种子要收好，存好。等到来年春天，再种下去。土地和种子，就是庄稼人最大的本钱，一代一代传下来，不能糟蹋。”

小宇郑重地点点头。他第一次觉得，手里这些不起眼的小种子，重得像一座小山。

从那天起，小宇心里多了一个盼头。每天早上，他都要第一个跑到菜园里，蹲在种下萝卜的那条沟边，瞪大眼睛找——找土里有没有冒出一点点绿色。

第4章 · 浇水、拔草和捉虫

第四天的清晨，小宇像往常一样跑到菜园边。这一次，他真的看见了——湿润的泥土上，冒出了几棵嫩绿的小芽，两片小叶子紧紧抱在一起，像刚睡醒的娃娃。

“奶奶！发芽啦！发芽啦！“小宇高兴得在院子里直蹦，声音大得把树上的麻雀都吓飞了。

奶奶闻声赶来，看见那几棵小苗，也乐得合不拢嘴：“瞧见没？这就是你亲手种下的希望。”

小宇蹲在小苗旁边，怎么看都看不够。他觉得这些小苗是这个世界上最漂亮的宝贝。

可是没过几天，小宇的热情就凉了一大半。原来，种菜不是种下去就能等着收获。每天都要浇水，天热了水浇少了苗会蔫；还要拔草，那些野草长得飞快，稍不注意就把小苗挤得没地方站；更让他头疼的是捉虫，肥嘟嘟的青菜虫躲在叶子背面，一条条捉起来，又滑又恶心。

“奶奶，我不想捉虫了。“有一天，小宇把竹夹子一扔，赌气说，“这活太没意思了，又累又脏。”

奶奶没有批评他，只是说：“小宇，你跟奶奶来。”

奶奶带他走到一片被虫咬得全是洞洞的菜叶前，说：“你看，要是不捉虫，这些菜就会变成这样，一棵也长不好。我们吃的每一口青菜，都是这样跟虫子’抢’回来的。”

小宇看着那些破破烂烂的叶子，又看看自己辛苦种下的小苗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

“你辛辛苦苦种的萝卜，也不想它被虫吃光吧？“奶奶轻声问。

小宇摇了摇头。他捡起竹夹子，重新蹲回菜畦边。这一回，他不再喊苦了，而是把一条条虫子当成"坏蛋”，认真地一条一条捉出来，放进奶奶备好的小罐子里。

日子一天天过去，小宇的手心真的长出了小小的茧子。他浇水越来越像样，拔草也越来越快。奶奶看在眼里，常常夸他：“我们小宇，越来越像个能干的小菜农啦。”

有一天下半夜，忽然下起了大雨。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瓦片上，小宇一下子惊醒，跳下床就往门口跑：“奶奶，雨这么大，咱们的小苗会不会被冲走呀！”

奶奶披着衣服追出来，把着急的小宇拉回屋里：“傻孩子，现在黑灯瞎火的，可不能乱跑。等雨停了，奶奶陪你去看看。”

第二天天刚亮，雨停了。祖孙俩跑到菜园，果然有几棵小苗歪倒在泥水里。奶奶教小宇轻轻把它们扶正，又把沟里的积水引出去。小宇一边忙活一边说：“原来下雨也会让菜受苦。”

“是啊，“奶奶说，“种庄稼就是看天吃饭。旱了要浇，涝了要排。哪一天都大意不得。”

忙活完，小宇看着重新挺直腰杆的小苗，长长舒了一口气。他这才明白，原来那些长得水灵灵的菜，背后藏着这么多看不见的辛苦。

第5章 · 蔬菜长大了

日子像水一样流过去。等到小宇快要忘记自己数过多少个清晨的时候，菜园里已经大变样了。

萝卜的叶子长得绿油油的，底下鼓起了圆鼓鼓的"小脑袋”，有的已经从土里探出半截，白白胖胖的，像一群害羞的小娃娃。黄瓜架上挂满了带刺的小黄瓜，西红柿也一串一串地红了脸。

最让小宇开心的是，他亲手种下的那几行秋萝卜，长得又粗又壮。奶奶说：“该收了。再等下去，萝卜就空心啦。”

收萝卜那天，小宇兴奋得连早饭都吃得飞快。他学着奶奶的样子，蹲下身子，双手握住萝卜的叶子，轻轻一拔。土松动了，一个白生生的大萝卜"啵"的一声被他拔了出来，根须上还带着湿漉漉的泥土。

“奶奶！我拔出来了！好大一个！“小宇把萝卜高高举起，像举着一座小小的奖杯。

他一连拔了七八个，越拔越起劲，直到累得胳膊发酸才停下来。看着地上堆成小山的萝卜，小宇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高兴。这种高兴，和他以前收到新玩具、新平板电脑的感觉完全不一样。

“奶奶，“他喘着气说，“这萝卜是我自己种的，我咋觉得它比超市里的萝卜还要甜呢？”

奶奶笑着点点头：“因为这里面有你的汗水，有你的辛苦，还有你这么多天的牵挂。自己劳动换来的东西，最有滋味。”

隔壁的壮壮闻声跑过来，隔着竹篱笆喊：“小宇，你拔的萝卜真大！给我看看呗！”

小宇骄傲地举给他看。壮壮羡慕地说：“我爷爷说，你才来一个暑假，就把种菜学得有模有样了。”

小宇想了想，挑了两个最水灵的萝卜，从篱笆缝里递过去：“给，送你尝尝，这是我亲手种的！”

壮壮接过萝卜，高兴得直蹦，跑回家去了。奶奶在一旁看着，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舍得把最好的分给别人，我们小宇的心，比这萝卜还甜。”

小宇不好意思地笑了。他忽然明白，收获的快乐，不仅在自己吃到嘴里的时候，更在分享出去的那一刻。

小宇把一个大萝卜抱在怀里，闻了闻，那是泥土和阳光的味道。他忽然想起第一天到菜园时，自己说过的"不就是一些菜吗，十块钱能买一大堆”。现在他知道了，这一堆萝卜，哪里是十块钱能买来的？

傍晚，奶奶把小宇拔的萝卜洗干净，切成细丝，拌上醋和香油，做成了一盘凉拌萝卜丝。小宇夹起一筷子，咯吱咯吱地嚼着，清甜里带着一点点辣，他连吃了两大碗饭。

“真香！“他抹了抹嘴，“这是我吃过最好吃的萝卜！”

第6章 · 赶集去

第二天天还没亮，奶奶就把小宇叫醒了：“今天逢集，咱们把菜拉到集市上去卖。”

小宇一骨碌爬起来，这是他头一回赶集，新鲜得很。奶奶把摘好的黄瓜、西红柿、豆角，还有小宇拔的萝卜，整整齐齐地装进两个大竹筐，绑在平板三轮车上。

到了集市，天已经大亮。集市上热闹极了，卖鱼的、卖肉的、卖鞋帽的，吆喝声一声高过一声。奶奶在路边支好摊子，把菜一样样摆开，浇上一点清水，菜叶立刻显得水灵灵的。

“新鲜菜嘞，自家种的，好吃不贵！“奶奶亮开嗓子吆喝起来。

小宇躲在奶奶身后，有点不好意思，又有点好奇。他看见人们走过来挑挑拣拣，有的问价钱，有的掰下一小片叶子闻闻，然后掏出几张皱巴巴的零钱递给奶奶。

一捆青菜两块钱，几根黄瓜三块钱，一个大萝卜一块五。小宇在心里偷偷算着账，越算越惊讶：“奶奶，咱们种了这么多天，一捆菜才卖两块钱呀？”

奶奶点点头：“是啊。种菜看着简单，其实从翻地、播种到收获、运到集上，哪一样不是力气和心血。这些钱，都是汗珠子摔成八瓣换来的。”

正说着，一个阿姨走过来，拿起一根黄瓜，翻来覆去地看，然后说：“两块钱，卖不卖？“奶奶笑着说：“大妹子，这黄瓜又嫩又脆，早上刚摘的，三块钱最少了。“那阿姨撇撇嘴，放下黄瓜走了。

小宇气鼓鼓地说：“奶奶，她怎么这样，咱们辛辛苦苦种的，她还想少给钱！”

奶奶摸摸他的头：“讨价还价是常有的事，买卖是两厢情愿。人家嫌贵，我们也不强求。要紧的是，我们知道自己手里这点东西值多少辛苦。”

过了一会儿，一个拄着拐杖的老爷爷慢慢走过来，挑了几根豆角，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一把硬币，仔仔细细地数了两遍，才递给奶奶。

“老哥，您慢走，豆角给您多添两根。“奶奶利落地又抓了几根塞进袋子里。

老爷爷连连道谢，脸上笑开了花。小宇不解地问：“奶奶，豆角本来就不贵，您怎么还白送他两根呀？”

奶奶小声说：“老人家不容易。钱要算清楚，但人心不能算那么清。帮衬别人，也是给自己积福。”

小宇若有所思。他想起自己平时买东西，总爱挑最贵的、最新的，从不问值不值。原来，花钱和挣钱一样，里面都有很多学问。

“奶奶，“他忽然问，“我爸爸妈妈每天上班，是不是也像您种菜一样辛苦？”

奶奶点点头：“你爸爸在厂里一站就是一天，你妈妈写字楼里一坐就是十几个小时，还要惦记着给你挣钱交学费、买吃的穿的。他们挣的每一分钱，也都浸着汗。”

小宇沉默了。他以前总觉得钱是手机里"叮"的一声就变出来的，想要什么，妈妈扫一下码就有了。现在他才明白，那些钱背后，是爸爸妈妈一天天辛苦换来的。

快到中午，两筐菜卖得差不多了。小宇帮奶奶收好钱，把一张张毛票、硬币码得整整齐齐。数一数，一共才几十块钱。

小宇捏着这些钱，第一次觉得手里的钱这么"沉”。几十块钱，在城里连一顿饭都不够，可在这里，却是他和奶奶起早贪黑、弯腰流汗换来的。

“奶奶，“他小声说，“我以后再也不乱花钱了。”

奶奶笑了，把钱装进一个小布袋里，说：“钱要花在刀刃上，更要懂得它是怎么来的。这就是财商，也是做人的道理。”

第7章 · 一菜一饭来之不易

从集市回来，小宇像变了一个人。

以前吃饭，他总是挑三拣四，青菜不吃，剩饭剩菜也常倒掉。现在不一样了，他抢着帮奶奶择菜、洗菜，吃饭时碗里的每一粒米都吃得干干净净，连碗边的一颗饭粒都要用筷子刮进嘴里。

奶奶看在眼里，乐在心里：“我们小宇这是开窍啦。”

一天中午，奶奶做了一桌子的菜：清炒豆角、凉拌黄瓜、西红柿鸡蛋汤，还有一锅香喷喷的白米饭。小宇端着碗，忽然想起自己浇过的每一瓢水、拔过的每一根草、捉过的每一条虫，想起集市上那几张皱巴巴的零钱。

“奶奶，“他认真地说，“我明白您说的’一菜一饭来之不易’了。原来碗里的每一口菜，都要经过那么多人的手，流那么多汗。”

奶奶夹了一筷子豆角放到他碗里：“好孩子，你能懂得这个，奶奶比收了十筐菜还高兴。”

小宇又想起自己平时在学校，看见同学把吃不完的午饭整个倒掉，想起自己曾经为了买一个玩具，缠着妈妈要钱。他忽然觉得，那些被浪费掉的食物和乱花的钱，都特别可惜。

“奶奶，等开学了，我要跟同学们讲，菜是怎么长出来的，钱是怎么挣来的。“小宇的眼睛亮亮的。

奶奶慈爱地看着他：“对，好东西要分享，好道理也要讲给别人听。不过最重要的是，你自己要一直记得。”

那顿饭，小宇吃得格外香。他第一次尝出米饭里甜甜的米香，尝出青菜里清清爽爽的甜味。他吃得一粒不剩，还帮着奶奶把桌子擦得干干净净。

吃完饭，小宇主动去洗碗。水哗哗地流着，他想起自己刚来时，连浇水都嫌累，现在却觉得，为这个家、为这一顿饭出一份力，是这么快乐的事。

劳动，原来不仅能让菜长出来，还能让心里也长出甜滋滋的东西。

第8章 · 回家的行李箱和一颗种子

暑假过得真快，转眼就到了小宇回城的日子。

临走前一天，小宇又去了一趟菜园。他站在竹篱笆前，望着那一片深深浅浅的绿，心里满满的不舍。这里，有他浇过的每一瓢水，有他拔过的每一根草，有他亲手种下、亲手拔起的大萝卜。

“小宇，来，奶奶给你装点菜带上。“奶奶在屋里喊。

小宇跑回屋，看见奶奶正往他的行李箱里装东西：几个白白胖胖的萝卜、几根翠绿的黄瓜、一包晒干的豆角，还有一袋奶奶腌的咸菜。行李箱塞得鼓鼓的，像装满了整个夏天。

“这些，够你吃好几天啦。“奶奶说，“都是咱们自己园子里的，你放心吃。”

小宇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纸包，神秘地递给奶奶看。那是他偷偷留起来的几粒萝卜种子。

“奶奶，“他说，“我想回家后，在阳台的花盆里也种萝卜。我要让这些种子，在城里也发芽。”

奶奶眼眶一热，把小宇搂进怀里：“好，好。我的小孙孙，真的长大了。”

大巴车来了。小宇抱着奶奶不肯松手。奶奶拍着他的背，一遍遍叮嘱：“回去要听妈妈的话，好好吃饭，一粒米都不许浪费。想奶奶了，就给奶奶打电话。”

车开动了。小宇趴在车窗上，看见奶奶的身影越来越小，那棵大槐树也越来越远。他怀里抱着装满菜的行李箱，手里攥着那包萝卜种子，心里暖烘烘的。

回到家，小宇做的第一件事，就是在阳台的花盆里种下了萝卜种子。他每天都细心地浇水，耐心地等待。他知道，过不了多久，花盆里也会冒出嫩绿的小芽。

而那个关于菜园、关于汗水、关于一菜一饭的故事，会像种子一样，在他心里生根发芽，长成一片永远也不会荒芜的菜园。

读后想一想

1. 小宇刚到奶奶家时，觉得菜"十块钱能买一大堆”；后来他的想法发生了什么变化？为什么？
2. 你吃过的饭菜里，有哪些是农民伯伯和家人的劳动换来的？想一想，它们从田地到餐桌都经历了哪些步骤？
3. 小宇在集市上看到一捆青菜只卖两块钱，他明白了什么？如果是你，会怎样对待手里的零花钱？
4. 你有没有亲手种过植物，或者帮家人做过家务？做完之后，你心里是什么感觉？
5. 读完这个故事，你觉得"劳动最光荣"是什么意思？你打算从哪件小事开始，珍惜食物、尊重劳动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