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朵邮局的见习邮差
小学生阿遥意外收到云朵邮局的录取信,成了一名为天空送信、传递梦想的见习邮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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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· 从天而降的录取信
阿遥今年九岁,是个特别胆小的女孩。上课的时候,她从来不敢举手回答问题——哪怕答案明明就在她脑子里排队等着,她也怕自己说错了,被同学们笑话。放学排队的时候,她总是走在队伍的最后面,像一只担心影子被踩到的小猫。体育课跳远,她一站上起跳线,两条腿就变成了两根软面条,怎么也使不上劲。老师问她怎么了,她红着脸,半天才憋出一句:「我……我怕摔。」
那天下午,天上忽然下起雨来。雨点敲着窗玻璃,叮叮咚咚,叮叮咚咚,像有人在窗户外面弹一架小小的钢琴。阿遥趴在窗台上看雨,看着看着,忽然,一片白花花的东西从云里飘下来,晃晃悠悠,像一片羽毛,又像一朵小小的云,正好落在她的窗台上。
那是一个信封。
信封白得像新摘的棉花,摸上去软乎乎的,还带着一股雨水加薄荷糖的味道。阿遥小心地撕开封口,从里面抽出一张淡蓝色的纸。纸的左上角,画着一朵会眨眼睛的小云。纸上写着:
「亲爱的阿遥小朋友: 恭喜你!你被云朵邮局录取了。从明天起,你就是一名见习邮差。请于今晚八点,乘坐窗外的彩虹电梯,前来报到。 ——云朵邮局 局长 云爷爷」
阿遥把信读了一遍,又读了一遍,再读一遍。她抬头看看窗外——雨停了,天上真的挂着一道弯弯的彩虹,从她家的窗台,一直架到云朵里去,一节一节,像一座透明的、会发光的滑梯。
「妈妈!妈妈!」她举着信跑进厨房,差点撞翻装鸡蛋的小篮子。
妈妈正在炒菜,她擦擦手,接过信看了看,笑着说:「准是哪个同学跟你开玩笑呢。彩虹电梯?彩虹怎么能坐人呀?快吃饭吧。」
爸爸推了推眼镜,也跟着笑:「彩虹电梯?倒是个好童话。」
可是阿遥觉得,这封信是真的。你看,信纸的右下角,印着一个湿湿的小脚印,像是什么软乎乎的东西踩上去留下的;而且,那张纸闻起来,真的、真的有一股云的味道。你说不出那是什么味道,可你一闻到,心里就有一个小小的声音轻轻说:对,这就是云。
晚上八点,阿遥悄悄爬下床,踮着脚尖走到窗边。她轻轻拉开窗帘——彩虹真的停在窗外,一节一节铺向夜空,像一架会发光的楼梯。她回头看了看熟睡的妈妈,又看了看手里那封信,深吸了一口气。她怕高,怕黑,怕一个人出门,可是她更怕,自己一辈子都不敢踏上这道彩虹。
阿遥迈出了第一步。彩虹软软的、凉凉的,踩上去像踩在棉花糖上。第二步,第三步。她越走越高,楼房变成了小小的火柴盒,路灯变成了一闪一闪的萤火虫。风从耳边呼呼地吹过,把她的睡衣吹得鼓起来,像一个圆圆的、胖胖的包。
忽然,一团毛茸茸的东西蹿到她脚边,吓得她「呀」地叫了一声。那是一只浑身雪白的云朵猫,尾巴尖上挂着一盏小小的星星灯,一走路就叮叮当当地响。它歪着脑袋看看阿遥,轻轻「喵」了一声,然后甩着尾巴,朝云里跑去——那模样,像是在说:跟我来!
阿遥追着云朵猫,跑过一片软绵绵的云毯。云毯上开满了星星一样的小花,踩上去沙沙地响。云朵猫在一扇大门前停下来,用爪子拍了拍门。门是奶白色的,像一大块云朵蛋糕,门上挂着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,上面写着:
「云朵邮局 · 只送梦想,不送别的。」
门「吱呀」一声开了。暖融融的光从门缝里流出来,照在阿遥脸上。阿遥的心怦怦直跳,她抱紧那封信,深深吸了一口气,迈步走了进去。
第二章 · 云朵邮局的一天
门里是一个好大好大的大厅,屋顶是一整片会变色的天空。黄昏的时候,它变成橙红色,像一缸泼翻的橘子汽水;到了夜里,它变成深蓝色,缀满了亮晶晶的星星,一闪一闪的,像有人在天花板上撒了一把钻石。
大厅中央飘着一朵特别大的云,云上坐着一位白胡子老爷爷。他的胡子卷卷的,像三道弯弯的小彩虹,怀里抱着一杆金灿灿的秤,秤盘上放着几片小小的云朵。
「你就是阿遥吧?」老爷爷笑呵呵地说,「我是云爷爷,云朵邮局的局长。欢迎你来当见习邮差!」
云爷爷让阿遥站到那杆大秤上。阿遥小心翼翼地站上去,秤上的指针跳来跳去,最后停在「勇气:一茶匙」那一格上。
「勇气只有一茶匙?」阿遥有点失望,她本来以为自己多多少少会有一些勇气呢。
「没关系,」云爷爷摸摸她的头,「勇气是会慢慢长满的,像小草一样,浇浇水就长。邮差最要紧的呀,不是勇气,是一颗肯为别人跑腿的心。」
接着,云爷爷带着阿遥参观邮局。这里的邮包可奇怪了——有会打呼噜的梦,装在浅绿色的盒子里,一走近就能听见呼噜呼噜的声音;有会唱歌的心愿,装在黄色的盒子里,轻轻一晃,就叮叮咚咚地唱起来;还有一盒盒亮晶晶的「想对星星说的悄悄话」,摇一摇,声音像风铃一样好听。
「这些……都是信吗?」阿遥瞪大了眼睛。
「都是,」云爷爷说,「一个人做了个好梦,想把它送给生病的奶奶;一个人许了个心愿,想把它送到遥远的城市;一个人想对天上的星星说一句悄悄话……这些呀,都是信。云朵邮局要做的,就是把这些信,送到它们该去的地方。」
阿遥看呆了。她从来不知道,梦也可以寄,愿望也可以寄,连悄悄话都可以寄。她忽然觉得,天空这么大,原来藏着这么多别人看不见的信。
下午,云爷爷教阿遥包信。包梦要用勇气胶水——胶水是透明的,涂上去凉丝丝的,像涂了一层薄荷;绑丝带要用善意丝带——丝带是淡金色的,不用人系,它自己就会打一个漂漂亮亮的结,还会发出暖暖的光。
阿遥试着包一个「冰淇淋梦」。那梦软乎乎的,一碰就晃,像一勺刚挖出来的香草冰淇淋,还冒着凉气。她手忙脚乱,胶水涂得到处都是,丝带缠了一圈又一圈,最后绑成了一个「蝴蝶结的蝴蝶结」。云爷爷在一旁笑得胡子一颤一颤:「包信嘛,就像抱一只小猫,要轻轻的,稳稳的,不能怕它跑了,也不能把它勒疼了。」
等到下班的时候,阿遥累得直打哈欠,眼皮像挂了两个小铅球。云爷爷递给她一顶雪白的帽子,帽檐上别着一枚亮晶晶的徽章,上面画着一个信封和一朵小云。
「这是见习邮差的帽子,」云爷爷说,「戴上它,从明天起,你就可以去送信了。云朵邮差帽子一戴,全天空的云都会给你让路。」
阿遥把帽子戴好,对着镜子照了又照。镜子里的小姑娘,眼睛亮晶晶的,像两颗刚洗过的小星星。帽子有点大,歪歪地扣在头上,可是她心里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真的有一点像邮差了。
「可是云爷爷,」阿遥小声问,「我连一句话都不敢大声说,真的能当好邮差吗?」
云爷爷眨眨眼睛,说:「送信不难,难的是相信——相信信一定会送到,相信你自己一定行。明天,你先试着送一封信吧,就一封。」
阿遥点点头,心里又紧张,又有一点小小的、痒痒的期待,像有一只小蚂蚁,在她心上轻轻地爬。
第三章 · 第一封信:风筝的梦
第二天一早,阿遥戴上白帽子,站在邮局大厅里,等着云爷爷派任务。她的心怦怦直跳,手心里全是汗,一会儿把帽子扶正,一会儿又把它扶歪。
云爷爷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浅绿色的盒子。盒子轻轻晃着,里面传来细细的声音,像有人在打呼噜,又像有人在说梦话。
「这是南山坡李爷爷的梦,」云爷爷说,「李爷爷年轻时最爱放风筝,他的风筝飞得比云还高。后来他的腿不好了,不能爬山,也不能放风筝了。这个梦呀,是他梦里那只最大的风筝,在他梦里飞了整整四十年。你把它送去吧。」
阿遥接过盒子。盒子轻得像一片羽毛,可是她捧着它,手心里全是汗,觉得它比书包还重。
「别怕,」云爷爷拍拍她的肩,「梦自己认得路。你只要稳稳地捧着它,别摔着它,别把它吓着,它就会安安静静地跟你走。」
阿遥坐上云朵滑板车,呼地一下冲进天空。滑板车是圆的,像一个大盘子,方向盘是一根会转的云朵棒棒糖。她第一次开,吓得紧紧闭着眼睛,滑板车就歪歪扭扭,像一只喝醉了的小鸭子,一会儿往左歪,一会儿往右歪。
「别闭眼呀!」耳边忽然传来一个声音。阿遥睁开眼,一只风做的鸟儿正绕着滑板车转圈。它浑身是透明的,翅膀上挂着小小的风车,一转起来就嗡嗡响。「我是邮局的信差风,叫呼呼。你闭着眼睛开车,会把梦颠醒的!」
话音未落,盒子里传来「阿嚏——」一声,接着是哇哇的哭声。阿遥赶紧打开盒子——里面的风筝梦醒了,正揉着眼睛大哭:「谁把我颠醒了?我正梦到飞过月亮呢!月亮上有只小兔子,正在跟我招手……」
阿遥慌了。她从来没哄过梦,不知道梦哭了该怎么哄。她学着妈妈哄弟弟的样子,轻轻拍着盒子,小声说:「别哭别哭,是我不好,我把你颠醒了。我带你去看李爷爷,他可想你了,可想了四十年呢。」
「真的吗?」风筝梦抽抽搭搭地问,「他……他真的还记得我?」
「当然记得,」阿遥说,「他记了你四十年,每天晚上都梦见你。」
风筝梦不哭了,眼睛一下子亮起来,像点亮了两盏小灯:「那我们快走吧!我好久好久没看见他啦!」
滑板车飞过云朵加油站。加油站是一只打着瞌睡的大象云,鼻子一卷一卷地给路过的云加薄荷味的油。阿遥好奇地东张西望,忽然发现,天空里到处飘着淡淡的、好闻的味道——有的像橘子汽水,有的像刚烤好的面包,还有一股甜甜的、像棉花糖的味道。呼呼告诉她:「这是梦的味道呀!每个梦都有自己的味道,你闻一闻,就知道它要送给谁啦。」
「那我这个盒子里的梦,是什么味道?」阿遥问。
呼呼绕了一圈,吸了吸鼻子:「嗯——是青草和风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陈旧的阳光。是李爷爷年轻时候的味道!」
阿遥低头看看盒子。盒子安静下来了,风筝梦大概又睡着了,传出细细的呼噜声。她轻轻摸了摸盒子,小声说:「别怕,我这就送你去找李爷爷。」她忽然觉得,捧着别人的梦,是一件又暖和、又沉甸甸的事。沉甸甸的,却一点也不累。
正说着,呼呼突然喊起来:「不好!前面是打雷云!」
轰隆一声,一团黑乎乎的云挡在路中间,云里噼里啪啦地闪着电光,像藏着一百条会发光的蛇。阿遥吓得差点把盒子扔了,风筝梦也在盒子里抖成一团:「呜……我……我最怕打雷……」
阿遥也怕打雷。以前一打雷,她就钻进妈妈怀里,把脸埋起来,还要捂着耳朵。可是现在,盒子里有一个比她还害怕的梦,正等着她保护呢。
「别怕别怕!」阿遥把盒子紧紧抱在怀里,用帽子把盒子盖住,「我保护你!你躲好,我们冲过去!」
她深吸一口气,咬咬牙,转动棒棒糖方向盘。滑板车嗡的一声,从打雷云的缝隙里钻了过去。闪电擦着滑板车的边儿掠过,阿遥觉得自己的头发全竖起来了,像一只炸毛的小猫。可是她没有松手,也没有闭眼。她忽然发现一件奇怪的事:害怕的时候,只要心里想着「我要保护它」,腿就不抖了,手也不抖了。
过了打雷云,风筝梦从帽子底下探出头来,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阿遥:「你……你真勇敢!」
阿遥的脸一下子红了。她从来没有被人说过勇敢。这句话,她悄悄记在心里,像记着一颗甜甜的糖,舍不得吃掉。
第四章 · 迷路时分,遇见会哭的乌云
滑板车飞过一片金色的麦田云海——那云海真好看,一朵朵云像成熟的麦子,金灿灿地铺到天边;又绕过三座像大馒头一样的雪山,来到一个岔路口。路口立着三块路牌:
左边:雷雨巷;中间:星星大道;右边:棉花糖小路。
阿遥掏出云爷爷给的地图。地图上,南山坡的位置被一滴露水洇糊了,糊成一团淡蓝色的水渍,什么都看不清。她看看左边,雷雨巷黑乎乎的,电光一闪一闪,像一只只眨眼的怪兽;看看中间,星星大道又宽又亮,可上面挤满了赶路的云,一辆接一辆,密得像排队放学的小朋友;再看看右边,棉花糖小路又窄又弯,弯弯绕绕,不知道通向哪里。
阿遥站在路口,抱着盒子,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。她想起了学校:每次出去玩,老师让大家自己选路线,她总是最后一个开口;等别人都走完了,她才敢悄悄选别人剩下的那条路。现在,天上也有一道选择题摆在面前,她还是不敢选。
「呼呼,」她小声问,「我们……走哪边?」
呼呼绕着她的头顶转圈,透明的翅膀嗡嗡响:「风不会看路牌,风只认方向。可是你呀,你心里一定有方向。你想想,你要去哪里?」
「我要去南山坡,把梦送给李爷爷。」阿遥说。她想了想,忽然想起来了——地图上虽然洇糊了,可她记得清清楚楚,南山坡的南边,有一片会唱歌的松树林。雷雨巷在西边,棉花糖小路在东边,那么南山坡……
「星星大道!」她叫起来,「南山坡在正南边,走星星大道,一直往南就行!」
呼呼高兴地转了个圈:「你看,你这不是会认路嘛!」
阿遥刚想出发,忽然听见一阵「呜呜呜」的哭声,从路边传来。她顺着声音找过去,发现一朵灰扑扑的乌云蹲在一棵树桩上,正掉着大颗大颗的雨点,哭得可伤心了。它的眼泪哗啦哗啦地往下流,把树桩都淋湿了。
「你怎么啦?」阿遥蹲下来,轻声问。
乌云抽抽搭搭地说:「我……我停不下来了。我本来是一朵快快乐乐的雨云,可我今天太紧张了,一紧张就下雨,一哭就下得更厉害。下面操场上的小朋友正在开运动会,全被我淋成落汤鸡了……呜呜……我是个坏云,我害得大家不能跑步,不能跳远,不能玩接力棒……」
「你不是坏云!」阿遥大声说。她想了想,忽然有了主意:「你试着想一件高兴的事,雨说不定就停啦!」
乌云眨眨眼:「高兴的事?嗯……让我想想……我想起来了!去年春天,我给一片小树林下了一场春雨,第二天,小树们全冒出了嫩嫩的绿芽,绿油油的,可爱极了。小鸟还站在枝头,给我唱了一支歌……」
说着说着,乌云的眼泪慢慢停了。雨点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细细的雨丝,在阳光底下一闪一闪,像撒了一把碎银子。乌云低头一看,惊讶地叫起来:「雨停了!我真的把雨停住了!我自己把雨停住了!」
「你看,」阿遥高兴地说,「你不是坏云,你只是需要一个快乐的理由。你把雨停下来,操场上的小朋友又能开运动会啦!」
乌云破涕为笑。它从自己身上撕下一小片云,叠成一个亮晶晶的小箭头,塞到阿遥手里:「谢谢你!这片云箭头会带你抄近路,去南山坡可快啦!你帮了我,我也要帮你!」
阿遥跟着云箭头,拐进一条藏在云朵后面的小路。这条路又宽又亮,路边的云朵都冲她点头微笑,好像早就认识她一样。阿遥忽然觉得,自己好像也不是那么胆小——刚才,她可是帮一朵乌云找到了快乐呢!
第五章 · 送错地址的梦
顺着云箭头,滑板车很快飞到南山坡。山坡上有一座小木屋,屋顶盖着金黄的稻草,门口坐着一个白头发的老爷爷,正眯着眼睛晒太阳,身边趴着一只大黄狗。
阿遥捧着盒子,心里咚咚直跳。她刚要上前敲门,盒子里忽然「咚」的一声,盖子被顶开了!
那个风筝梦从盒子里跳出来,撒腿就跑!
「哎——等等!」阿遥追上去,「你要去哪儿?李爷爷就在前面呀,你看,他就坐在门口!」
风筝梦头也不回,边跑边喊:「错了!错了!我不是李爷爷的梦!李爷爷的梦不是我!」
「怎么会错呢?」阿遥急得直跺脚,「云爷爷说,你就是李爷爷的梦呀!他等了你四十年呢!」
风筝梦停下来,喘着粗气说:「李爷爷的梦是青色的,像春天的小草;可我是粉色的!你看,我是一只粉色的、会转圈圈的风筝梦,翅膀上还画着一朵朵小花!我是南山下朵朵的梦!她画了我,我就是要去找她!」
阿遥愣住了。她低头看看自己追出来的盒子——盒子是浅绿色的,没错;可里面躺着的梦,确实是粉色的,翅膀上画着一朵朵小野花,跟李爷爷那个青色的风筝梦,一点也不一样。
「天哪,」阿遥捂住嘴巴,「送错地址了!」
她这才想起来,早上走得急,她把架子上两个一模一样的绿盒子拿混了。云爷爷说过,架子上左边是李爷爷的梦,右边是朵朵的梦——可她太紧张了,看也没看,抓起一个就走,心里还直念叨「别迟到别迟到」。
「对不起,对不起,」阿遥对风筝梦说,「是我拿错了盒子,害你白跑一趟。我这就送你回家!可是……朵朵家在哪里呀?」
风筝梦歪着脑袋想了想,说:「你跟着我跑,我认得路!梦呀,天生认得画自己的人,就像小蝌蚪天生认得妈妈一样!」
于是,一只粉色的风筝梦在前面蹦蹦跳跳地带路,阿遥抱着空盒子在后面追。她们跑过一片绿油油的青草地,穿过一条开满云朵花的胡同,来到一座山口前。山口上歪歪扭扭地刻着五个字:打喷嚏山口。
「阿嚏——!阿嚏——!」山口不停地打喷嚏,每打一个,就刮起一阵大风,吹得阿遥的帽子都飞了起来。她一把接住帽子,喊道:「这座山为什么一直打喷嚏呀?」
「因为有人往它鼻子里吹蒲公英!」风筝梦躲在阿遥身后,「就是呼呼干的!它说山口太爱睡懒觉,挡了它的路,就往它鼻子里吹蒲公英,结果山口就停不下来了!」
阿遥哭笑不得。她想了想,从包里掏出一张纸,卷成一个小喇叭,对着山口大声喊:「山口山口!别打喷嚏啦!我给你唱支歌,你把喷嚏忍一忍,好不好?」
她唱起妈妈哄她睡觉时唱的那支歌,轻轻的、软软的。奇怪的事情发生了——山口慢慢安静下来,喷嚏声越来越小,越来越小,最后变成一声长长的「呼——」,像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,然后,整座山都安静了。
阿遥这才发现,自己刚才唱歌的时候,声音大得连山谷都有了回音,回音一声声荡开:「好不好……好不好……好不好……」她以前在班里,可是连读课文都像蚊子哼呢!
跑下山口,前面横着一条亮晶晶的云朵小河。河上没有桥,只有几块圆圆的石头,歪歪扭扭地排成一条小路,河水哗啦哗啦地流着,像在唱歌。风筝梦「啪嗒啪嗒」踩着石头,三下两下就跳到了河对岸,回头喊:「快来呀!你不敢过河吗?」
阿遥站在河边,腿有点发软。她怕水,更怕踩滑了摔进河里。要是以前,她一定站在河边,等别人先走,等别人把她拉过去。可是现在,河对岸有一只粉色的小风筝梦,正蹦蹦跳跳地等着她呢。
「我……我不怕!」阿遥给自己打气,「我连打雷云都敢冲过去,一条小河算什么!」
她咬咬牙,踩上第一块石头。石头圆圆的,滑溜溜的,她张开手臂,摇摇晃晃地往前走,一步,两步,三步……走到河中间的时候,她的腿又开始抖了。她闭上眼,深深吸了一口气,想起云爷爷的话:稳稳的,轻轻的,别怕。
等她再睁开眼,她已经站在河对岸了。风筝梦拍着翅膀喊:「你真棒!你过河啦!」
阿遥回头看看那条亮晶晶的小河,忽然觉得,它好像也没那么可怕了。
过了山口,山坡下果然有一个小小的村庄。村口的大树下,一个小女孩正蹲在地上,用树枝认认真真地画一只风筝。她画得可专心了,画完还对着地上的风筝说:「风筝呀风筝,你什么时候才能飞起来呀?我想让你飞到山那边去,让外婆也看见……」
风筝梦看见她,高兴得转了一个圈,大喊:「朵朵!朵朵!我来啦!」
第六章 · 迷路的小星星
风筝梦扑进朵朵的画里,变成画上那只风筝,快活地摇着尾巴,好像在跳舞。朵朵又惊又喜:「呀!我的风筝活了!它会动!」她抬起头,看见戴着白帽子的阿遥,眼睛瞪得圆圆的:「你……你是天上的邮差?」
阿遥点点头,不好意思地说:「你的梦寄丢了,是我拿错了盒子,害你的梦等了这么久。对不起,让你久等了。」
「没关系!没关系!」朵朵高兴得直跳,「我画了好多天呢!我想画一只最漂亮的风筝,飞到山那边去,让山那边的外婆也看见!我外婆住在山那边,她腿不好,不能来看我,我想让风筝替我去看看她!」
阿遥心里暖暖的。她刚要帮朵朵把风筝的线系好,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「呜呜呜」的哭声——这一次,不是乌云,而是一道细细的、一闪一闪的光,在草丛里一明一暗,像一颗会哭的小灯泡。
她们跑过去一看,天哪,是一颗小星星!它坐在草丛里,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,每一颗眼泪都亮晶晶的,像碎掉的小月亮。它的光已经变得很暗很暗了,一闪一闪,好像随时会灭掉。
「我是星仔,」小星星抽抽搭搭地说,「我本来挂在天上,给守林的老爷爷照路。守林爷爷每天夜里都一个人住在小木屋里,四周黑漆漆的,只有我的光陪着他。可我昨天晚上打了个盹儿,一阵风把我吹下来,我就迷路了……我……我找不到回家的路了。」
阿遥抬头看看天。天上果然空了一小块地方,像一块蓝绸子被人剪掉了一个小圆洞。她蹲下来,轻轻地问:「你还记得,你原来挂在哪里吗?」
星仔摇摇头:「天上那么多星星,那么多那么多,我看谁都像我家,又看谁都不是……我记不清了……」
朵朵想了想,忽然叫起来:「我记得!我每天晚上都看见守林爷爷的小木屋顶上,有一颗特别亮特别亮的星星!就在那棵最高的松树顶上,一到晚上就亮晶晶的,像一盏小灯!」
「对了!那就是我!」星仔一下子亮起来,光也变亮了,「守林爷爷的松树顶上!那就是我的家!可是……可是我怎么回去呢?我飞不动了,我的翅膀被风吹坏了……」
阿遥看了看手里的云箭头——云箭头已经变得薄薄的,快用完了。她忽然想起云爷爷说过的一句话:梦认得路,星星也认得路,只要它们心里装着那个地方。
「星仔,」阿遥说,「你闭上眼睛,想一想守林爷爷的小木屋,想一想那棵最高的松树,想一想你每天晚上照亮的那个窗口。你的光,会带着你回家的。」
星仔闭上眼睛。它的光一明一暗,一明一暗,像在轻轻地呼吸。过了一会儿,它忽然「呀」地叫了一声,睁开眼,高兴地说:「我想起来了!我想起来了!我的家,就在那颗最亮最亮的北极星旁边,左边第三颗!守林爷爷的松树,正好在我的正下方!」
「那我们就送你回去!」阿遥说着,把云箭头轻轻贴在星仔身上。云箭头亮了一下,慢慢转动起来,带着星仔飞了起来。星仔越飞越高,越飞越高,在夜空里划出一道亮亮的弧线,稳稳地落回松树顶上,重新亮了起来,比原来还要亮,像一颗真正的、会呼吸的小灯。
「谢谢你!谢谢你们!」星仔在天上大声喊,「我送你们一颗星尘!晚上赶路的时候,它会帮你们照亮!」
一颗亮晶晶的星尘飘下来,落在阿遥的手心里。它凉凉的,又暖暖的,像一颗会发光的小露珠。阿遥把它小心地收进口袋里,抬头看看天。松树顶上,那颗星星正朝她眨眼睛,一闪,一闪。
阿遥忽然觉得,天上多了一颗自己认识的星星。整个夜空,好像都变得亲切起来了。
第七章 · 朵朵的纸风筝
第二天,阿遥又来找朵朵。朵朵正对着画上的风筝发愁,眉头皱成一个小疙瘩:「阿遥姐姐,我的风筝只会待在画里,不会真的飞……可是明天就是风筝节了,全镇的小朋友都要到山下的草地上放风筝,我也想放……」
「那就放呀!」阿遥说,「你有这么漂亮的风筝,一定能拿第一名!」
朵朵低下头,声音越来越小:「可是……可是我怕高。风筝飞起来的时候,我总是不敢抬头看,一抬头就头晕,腿就发软。上次放风筝,风筝飞了那么高,我吓得把线都扔了……我……我是不是特别没用?」
阿遥愣住了。她想起自己,每次坐滑板车,都吓得闭着眼睛;每次跳远,腿都变成软面条。她忽然明白了——朵朵和她一样,心里都住着一个「怕高」的小人儿,那个小人儿一遇到高高的东西,就捂住眼睛喊「不行不行」。
「那……」阿遥想了想,眼睛一亮,「我们折一只纸风筝吧!纸风筝飞得低,飞得稳,一点都不可怕。我爸爸教过我,我折给你看!」
她找来两张旧报纸、几根细细的竹条和一团线,蹲在草地上,认认真真地折起来。她以前总觉得自己笨手笨脚,手工课上折的小船老是漏水,折的纸鹤老是站不起来。可是这一次,她心里想着「我要帮朵朵」,她的手忽然就变聪明了,竹条绑得又稳又牢,线穿得又直又顺。
风筝折好了,是一只胖乎乎的小燕子,翅膀圆圆的,尾巴翘翘的,虽然有点歪,可是看起来神气极了。阿遥想了想,把口袋里的星尘拿出来,轻轻抹在风筝的尾巴上——风筝立刻亮晶晶的,像披了一身星光。
「好漂亮!」朵朵的眼睛亮晶晶的,「它还会发光!」
她们来到村外的草地上。风呼呼地吹着,吹得草叶沙沙响。阿遥拉着线,朵朵举着风筝。风筝一摇一摆地飞起来,越飞越高,尾巴上的星尘在阳光下闪闪发亮,像一只真的会发光的小燕子。
「朵朵,抬头看!」阿遥喊。
朵朵闭着眼睛,不敢看。阿遥走过去,轻轻拉住她的手:「别怕,我陪着你。你看,风筝飞得稳稳的,它可喜欢你了,它在跟你打招呼呢!」
朵朵慢慢地、慢慢地睁开眼睛。阳光下的风筝真漂亮啊,小燕子扑棱着翅膀,在蓝天上画着圆圈,一圈,又一圈。朵朵看着看着,忽然笑了,笑得眼睛弯弯的,像两弯小月牙:「它飞起来了!我的风筝飞起来了!你看你看,它飞得多高呀!」
草地上传来一阵掌声。阿遥回头一看,李爷爷不知道什么时候也来了,坐在轮椅上,眯着眼睛看着天上的风筝,眼眶红红的:「四十年前……四十年前,我也在山坡上放过这么一只风筝……风筝飞起来的时候,风会唱歌……」
阿遥忽然觉得心里满满的,像装了一整个春天。她看看天上的风筝,看看笑得合不拢嘴的朵朵,看看偷偷抹眼泪的李爷爷——原来,把快乐送给别人的时候,自己心里也会变得这么亮堂,这么暖。
这天晚上回到云朵邮局,阿遥趴在云朵桌上,在信纸上画了一朵小花。那是朵朵放风筝的时候,天上的云开出来的花,粉粉的,亮晶晶的,像一个小小的笑。
第二天,阿遥又去了云朵邮局。她推开那扇奶白色的大门,第一个就跑到架子上找李爷爷的梦。浅绿色的盒子里,那只青色的风筝梦正静静地睡着,像一片春天的叶子。阿遥抱着它,飞过星星大道,飞过打喷嚏的山口,一直飞到南山坡。
李爷爷打开盒子的时候,手一直在抖。青色的风筝梦慢慢睁开眼睛,看见他,忽然亮了起来,飞上天空,在李爷爷的头顶转了一个大大的圈。李爷爷仰着头,看着那只青色的风筝,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下来,嘴里却笑着:「回来了……回来了……四十年了,你又飞起来了……」
阿遥站在一旁,看着天上的青色风筝,又看看山坡下那只粉色的、亮晶晶的小燕子风筝。一青一粉,在天上你追我赶,像两个好久不见的老朋友。她忽然觉得,自己做了一件比送信更了不起的事——她让两个等了四十年的老朋友,重新见了面。
第八章 · 最重的一封信
日子一天天过去,阿遥送了好多好多信:她帮小熊把梦送给冬眠的奶奶,帮小兔把「想对远方朋友说的话」送到山那边,还帮一朵爱闹别扭的云,把一声「对不起」送给被它淋湿的麦田。她的胆子越来越大,滑板车也开得稳稳当当,连呼呼都夸她:「你现在开得可稳啦,像一只真正的老鹰!」
可是有一天,云爷爷把她叫到邮局最里面的一个小房间。房间的角落里,放着一个灰色的盒子,上面落满了灰,像一个被大家忘掉的孩子。阿遥走近一看——盒子上面没有写地址,只歪歪扭扭地画着一个小人儿。小人儿低着头,肩膀塌塌的,看起来无精打采的。
「这是什么信呀?」阿遥问。
「这是邮局里最难送的一封信,」云爷爷叹了口气,「它在这里放了整整一年了。没有地址,没有收信人,只有这个小人的画像。以前的邮差都试过,都说这封信根本送不出去。」
阿遥捧起盒子,吓了一跳——这封信好重!比装十块砖头的包裹还重,压得她的胳膊直往下坠,她不得不把它放在膝盖上捧着。
「奇怪,」她小声嘀咕,「一封信,怎么会这么重呢?」
她把盒子轻轻打开一条缝,忽然听见里面传来一个细细的、闷闷的声音:「别……别打开我……我不想出去……我害怕……」
「你怕什么呀?」阿遥轻声问。
「我怕被人看见,」那个声音说,「我是一个不敢说出口的梦想。画我的人想学画画,想画一整个天空,画云,画彩虹,画会飞的房子……可是她怕别人笑她画得不好,怕别人说『画得真丑』,就把我藏了起来,藏了整整一年。我太重了,因为里面装的全是害怕……和一点点想飞的心。」
阿遥听着听着,忽然觉得这个声音好熟悉。她也画过画,也在本子上画过小云朵,画过会发光的彩虹。可是有一次,同桌看了一眼,撇撇嘴说「画得真丑」,从那以后,她就再也没画过。她忽然全明白了——这封信,是送给一个跟她一样胆小的孩子的。
「我送你去找她,」阿遥说,「我知道她在哪里。」
云爷爷惊讶地看着她:「你知道?信上可没有地址呀!」
阿遥抱紧盒子,说:「云爷爷说过,梦认得画它的人。这个梦想,也认得画它的人。它说,她怕别人笑她画得不好——那么,她一定就在离我很近很近的地方。因为,我也怕过,我知道那种怕是什么味道。」
她抱着沉甸甸的盒子,坐上滑板车,一路飞回自己的学校。放学后的教室里空空的,只有夕阳斜斜地照进来。最后一排的角落里,一个小女孩正低着头,用橡皮使劲擦着一张画。画上是一个歪歪扭扭的太阳,已经被擦得破了好几个洞,眼看就要擦没了。
阿遥认出她了——她叫小萌,是班里最安静的同学,从来不举手,从来不说话,下课也一个人坐在座位上,跟从前的阿遥一模一样。
阿遥走过去,把盒子轻轻放在她的桌上:「小萌,这是你的信。」
小萌抬起头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:「你怎么知道……你怎么知道是我……」
「因为我也怕过,」阿遥说,「可是现在我不怕了。你看,我连天上的信都敢送,你画的太阳,也可以画得亮亮的。」
小萌抱着盒子,哭了一会儿,又笑了。她重新拿出一张雪白的纸,拿起画笔,认认真真地画了一个太阳。这一次,她没有擦。太阳画得大大的、圆圆的,光芒一圈一圈,像真的一样暖和。
阿遥看着那个太阳,忽然觉得,自己怀里那封信的重量,好像不知不觉变轻了。
第九章 · 最了不起的想象
一个月后,阿遥的见习期结束了。这天早上,云朵邮局挂满了彩色的云灯笼,红的、黄的、蓝的、紫的,像过新年一样热闹。大厅中央,云爷爷把那枚亮晶晶的邮差徽章,郑重地别在阿遥的帽子上,又变出一朵小小的云,放在她的肩头。小云在她肩上打了个滚,舒舒服服地趴下了。
「从今天起,你就是云朵邮局的正式邮差了,」云爷爷笑眯眯地说,「阿遥,你猜猜,这一百天里,你送得最好的一封信,是哪一封?」
阿遥想了想:「是送给小萌的那封没有地址的信?」
云爷爷摇摇头,笑着说:「是送给自己的那一封。」
阿遥愣住了:「我……我什么时候给自己送过信?」
云爷爷说:「你刚来的时候,我让秤称过你——勇气只有一茶匙。你现在再站上去试试。」
阿遥站上大秤。指针跳了跳,晃了晃,停住了。秤上亮晶晶地写着:勇气:满满一大罐。旁边还多了一行小字:加上一颗愿意帮助别人的心。
「其实呀,」云爷爷摸着胡子说,「每个邮差送信,送的都是别人的梦想。可是送着送着,自己的梦想也会被照亮。阿遥,你现在还怕举手回答问题吗?」
阿遥想了想,笑了:「好像……不怎么怕了。反正,比送错地址好对付多啦!」
云爷爷哈哈大笑,笑得胡子一颤一颤的:「好!好!这才是云朵邮差的样儿!」
就在这时,邮局的大钟当当当地响起来,震得云灯笼直晃。云爷爷说:「去吧,该回家了。你还有一件最要紧的礼物,要送出去呢。」
阿遥坐着彩虹电梯回到家里。第二天上学,老师站在讲台上问:「谁知道,彩虹是怎么来的?」
教室里静悄悄的。同学们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谁也没举手。阿遥的心怦怦直跳,手心里又出汗了。她想起云朵邮局,想起云爷爷,想起那些会打呼噜的梦、会哭的乌云、打喷嚏的山口、迷路的小星星,还有小萌画的那个亮亮的太阳……
她深吸一口气,举起了手。
老师惊喜地看着她:「阿遥,你说说看。」
阿遥站起来,声音还有一点点抖,可是清清楚楚的:「彩虹呀,是云朵邮局的邮差们,送信的时候,不小心撒了一路的彩色墨水。每一种颜色,都是一个梦的颜色。青色是风筝的梦,粉色是花儿的梦,金色是麦田的梦……」
教室里安静了一秒钟。然后,哗——响起一片掌声。
放学后,全班同学都围着她,问东问西:「云朵邮局真的在天上吗?梦真的会打呼噜吗?小星星真的会掉下来吗?」
阿遥讲起云朵邮局的故事,讲起打雷云、会哭的乌云、打喷嚏的山口、迷路的星仔、朵朵的风筝……大家都听得眼睛亮晶晶的,连平时最爱捣蛋的男生,都安安静静地托着下巴。
「阿遥,你编的故事真好听!」同桌说,「比童话书里的还好听!」
阿遥摇摇头,认真地说:「不是编的。你只要愿意相信,天上的云朵邮局,就真的存在。就像你愿意相信一朵花会开,它就真的会开一样。」
她抬头看看天。天上飘着一朵很白很白的云。云上,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云朵猫,正朝她眨眼睛,尾巴尖上的星星灯,一闪一闪的。
阿遥对自己说:「最了不起的想象,是愿意把梦想送到别人心里。」
她说完,忽然觉得,有一阵软软的、凉凉的风,轻轻吹过她的脸颊,还带着一股雨水和薄荷糖的味道,像一封来自云朵邮局的回信。
读后想一想
读完了阿遥的故事,想一想下面的问题。你可以把答案说给爸爸妈妈听,也可以画成一幅画,或者写成一张小纸条,寄给天上的云朵邮局:
- 如果你是阿遥,你会把什么样的梦,送给谁呢?
- 阿遥一开始「勇气只有一茶匙」,后来勇气变得满满一大罐。你觉得,她的勇气是从哪里来的?
- 那封没有地址的信,为什么那么重?后来,它为什么变轻了呢?
- 如果你遇到一朵停不下来哭泣的乌云,或者一颗迷路的小星星,你会怎么帮助它?
- 你心里有没有一个「不敢说出口的梦想」?读完这个故事,你愿意把它画出来,或者说出来吗?